根据“气域”布局工业，经济环保双赢

　　张清宇，浙江大学环境与资源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排放清单建立、环境模型模拟、污染最小化、环境管理等方面的研究工作，先后主持国家环保部重大公益项目和国家发改委研究项目两项，主持完成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两项，参加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和“863”计划项目各一项。

　　旧车污染物排放远超新车

　　在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清单建立及对杭州市空气质量影响的研究”中，张清宇对32000辆机动车采用尾气道路遥感监测数据对IVE模型中汽油车的CO、HC和NOx基本排放因子进行了校正，并根据机动车运营特征和车辆控制水平等建立了大气污染物CO、HC、NOx和PM10排放因子的排放清单。

　　相比之前单一恒定的排放因子，张清宇建立的清单是考虑了劣化的动态清单。“原来国家的清单是定值的，就是说机动车不管是新车还是跑了几十万公里的旧车，尾气排放估算都用一个数值。其实随着里程数的增加，劣化越严重，污染物排放量也越大。”从这份动态清单中，张清宇分析了不同等级年代车辆的排放特征，发现80%的污染来自20%～30%的车辆。具体来说，这20%～30%的车辆是指老车，“数据显示，跑了10万公里的常用车污染物排放约是新车的2倍，呈成倍增长之势。”

　　2007年，张清宇将这份清单整理成学术论文，杭州市政府看了后，不久便推出了黄标车制度，规定在某个区域内这种车不能运行。后来，这份研究成果上交给了环保部和发改委，他们还专门针对机动车这块出了一系列制度，如淘汰国1前的机动车。杭州市则在此基础上还淘汰了包括国2及之前的公交车，对社会环保的影响显而易见。张清宇的科研项目为从整体上有效控制城市及汽油车排放提供了科学依据。

　　PM2.5成长缓慢致灰霾爆发

　　既然已经对机动车采取了管理措施，那为何一些城市的灰霾还是如此严重？张清宇说：“一方面是机动车污染物排放大，另一方面是工业污染物跑出来，产生了复合污染。”

　　人们认为，PM2.5是灰霾的主要污染物，又被列为致癌物，视它为洪水猛兽。“实际上，PM2.5是空气净化中的一个中间产物，但对人体确实有危害。”张清宇指出，机动车尾气排放的PM2.5是非常少的，而它的危害在于特别细小，直径在0.1微米以下，会无孔不入。目前，国际上研究机动车的污染物已不在于质量和重量方面，而进入了研究颗粒数量领域。

　　正如上述所说，PM2.5是可以净化空气的，如果没有它，空气中的有毒物质对人体危害更大。PM2.5就像一个核，它会吸附二氧化硫、VOC(挥发性有机化合物)及氮氧化物等聚集，逐渐长大变成PM10，然后变成TSP(总悬浮颗粒物)沉降，降下来后，空气质量就会转好一些。可现在问题在于，PM2.5爆发的速度太快，多数情况下来不及变为PM10沉降，而大量悬浮在空中，因此会爆发灰霾。张清宇表示，我国重点污染源在工业和机动车上，要抓污染就要先抓大头。机动车方面，相比私家车定时定点的运行，对9种运营车分类治理的污染控制更有利些。

　　研究“气域”，平衡环境承载力

　　大环境治理在“源头控制，合理布局”，长期从事大环境研究的经历和对外学术交流的经验，让张清宇触摸到了一个新词，叫气域。

　　“气域跟水域、空域是一样的，大气环流跟地表、风带等有关。”张清宇说。拿北京举例，太行山整个环在北京附近，京津冀的海陆风一旋过去，到太行山又回来了。2013年北京爆发灰霾时，会发现城市高空的风很大，但风携带的污染物就是旋不出去，这表明气域对灰霾的影响。从软件、模型出发，根据气域上的扩散条件布局工业，是保证经济增长和环境改善双赢的科学举措。张清宇表示，工信部非常重视该研究，并准备应用到实际的污染工业布局中。

　　环境承载力不平衡大多是工业布局不合理造成的，假设一个工业区的污染物需要30平方公里来扩散，如果30平方公里内不再布局新的工业区，就不会产生二次反应，大量爆发灰霾。可我国的布局上却没达到扩散沉降等的需要，工业没有断点。张清宇说：“我治理过温州龙湾合成革基地空气发臭现象。做了大量数据模型研究工作，采取全封闭、集中收集的方法，把原来183条生产线每年8万多吨的排放量，缩减到了一年排放1700吨，达到了环境容量承受范围。”现在，龙湾招商都不看生产线而看环保情况，环保达标了才愿意引进。一条合成革生产线一年产值一个亿，不是简单的关停而是强化环保和布局，对国家经济发展起了很大作用。

　　最后，在空气治理方面，张清宇强调，一个行业通过加强环保举措，一个地区通过合理布局增加环境容量，从而寻求自身发展很重要，重污染行业应该努力向实现近零排放的火电产业学习，高污染地区应该向龙湾学习，不破不立。

　　见习记者郑娜莉通讯员周健